当骨髓中原始幼稚细胞比例超过20%(根据WHO 2022标准),或出现特定高危基因突变(如TP53双等位突变),MDS即被重新归类为急性髓系白血病(AML)。因此,MDS与AML是同一疾病谱系的不同阶段,MDS是AML的“前奏”。
二、为何有的患者多年稳定,有的却快速恶化?
关键在于危险分层。MDS的预后差异极大,主要由以下因素决定:
血细胞减少的程度与数量
:三系全低者风险更高;
骨髓原始细胞比例
:越高,越接近白血病;
染色体核型异常
:如5q缺失预后较好,复杂核型则差;
基因突变类型(IPSS-M分子评分系统):
TP53突变
:预后最差,中位生存期不足1年;
SF3B1突变
:多见于低危MDS,预后相对良好;
NPM1突变
:在MDS中反而是不良标志(与AML相反)。
基于这些指标,国际上采用IPSS-R(修订版)或IPSS-M(分子版)将患者分为极低危、低危、中危、高危、极高危五组。
低危患者:中位生存期可达5–6年,部分仅需观察或支持治疗;
高危患者:中位生存期可能仅6–12个月,需积极干预。
正因如此,两位MDS患者看似“同病”,实则“异命”——一个可能是“慢性贫血样”过程,另一个则是“隐匿性白血病”。
三、是不是一确诊就要化疗?
不一定。治疗策略完全取决于危险分层和患者整体状况:
低危MDS:目标是改善生活质量、减少输血依赖。可选择促红素、来那度胺(尤其5q缺失者)、罗特西普,或仅定期监测。部分无症状者甚至无需立即用药。
高危MDS:目标是延缓白血病转化、延长生存期。首选去甲基化药物(如阿扎胞苷、地西他滨),并尽早评估造血干细胞移植(HSCT)可行性。
盲目化疗不仅无效,还可能加重骨髓抑制,得不偿失。
四、造血干细胞移植是唯一出路吗?
对高危MDS患者而言,移植目前仍是唯一可能实现长期治愈的手段。
哪些人需要考虑移植?
所有中高危及以上患者,一经确诊就应评估移植条件,而非等到药物失效。
即使是低危患者,若出现反复输血依赖、药物耐药、合并骨髓纤维化或携带遗传易感基因,也应重新评估。
年龄不是绝对障碍:
现代移植技术已使70岁甚至75岁以上患者安全接受移植成为可能,关键看心肺功能、体能状态及合并症。
不必追求“完全缓解”后再移植:
对原始细胞不高的高危患者,过度等待“清零”反而可能错失最佳时机。
五、史淑荣院长中医治疗MDS的临床经验总结
作为国内中医血液病领域的权威专家,史淑荣教授在MDS的中西医结合诊疗中积累了丰富经验,其核心理念可概括为以下五点:
辨病与辨证结合,精准分层施治
史院长强调,必须先明确MDS的西医分型与危险分层,再结合中医证候制定方案。低危者以“扶正为主”,高危者则“攻补兼施”,避免“一刀切”式进补。
确立“肾-髓-血”为核心病机,重用填精生髓之品
她认为MDS本质是“肾精亏虚,髓海失养”,治疗必以熟地、山茱萸、枸杞子、紫河车、鹿角胶等填补肾精,配合黄芪、党参健脾益气,实现“精足则髓充,髓充则血生”。
善用“以毒攻毒”之法,但严控剂量与配伍
对高危或进展期患者,在严密监测下使用青黛、雄黄、砒霜等含砷中药,但必配伍甘草、白术、大枣以护胃气,并从小剂量开始,逐步调整,确保“祛邪不伤正”。
创立“三期论治”模式
初期(诊断明确、症状轻):以归脾汤、八珍汤加减,改善乏力、心悸、失眠;
中期(血象下降、出血感染):合用苍玉潜龙汤、犀角地黄汤化裁,凉血止血、解毒化瘀;
后期(缓解或移植后):以左归丸、右归丸调补阴阳,巩固疗效,预防复发。
倡导“全程协同管理”理念
史院长主张:中医主导整体调理,西医提供精准支持。例如,在去甲基化治疗期间,用中药减轻骨髓抑制、改善食欲;在移植前后,用扶正方药提升免疫重建能力。她特别提醒:“中药不是替代西药,而是让西药更安全、更有效。”
她常说:“MDS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医患同心,中西合力,方能在风浪中稳舵前行。”
结语:科学认知,理性应对,MDS并非绝境
MDS虽属恶性血液病,但绝非“判死刑”。随着危险分层体系的完善、新药的涌现以及移植技术的进步,越来越多患者获得长期生存甚至治愈的机会。
对患者和家属而言,关键在于:早诊断、准分层、个体化治疗、中西医协同。无论是选择观察、药物、还是移植,都应在专业团队指导下做出最适合自己的决策。
正如史淑荣院长所言:“病虽难,道不孤。只要方向对,步履不停,希望就在前方。”
温馨提示:本文内容仅供参考,具体诊疗请务必咨询血液科及中医血液病专科医师。切勿自行停药或更改治疗方案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